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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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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读书过眼   

2017-02-08 19:39:29|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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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读书过眼

辛泊平

 

当阅读呈现出零散状态时,这或许才是生命的真实。毕竟,生命不可能只有阅读这一种表现方式。然而,缺少一贯性的阅读还是多少有点让人遗憾。一年过去,整理枕边书,整理凌乱的书房,我竟然怅然若失。盘点一下这一年的阅读,说一说有点印象的书,不管是好印象还是不怎么好的印象,似乎只是惯性使然,算不得什么。然而,对我来说,它或许又真的意味着什么,一如阅读本身,一如记忆。

 

《狂热分子》(【美】埃里克·霍弗 著 梁永安 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6月版)

这不是一本新书,却有新书的新鲜感,或许可以这样说,这是一本什么时候都可以拿起来读的书,无论你之前读过多少遍。因为,这里面几乎都是格言。虽然,它探讨的是群众运动,但和我们熟知的革命、宗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种力量,既可以是灾难的源头,也可能是社会变革的动力。狂热分子可能不是领袖,但注定是每个时代的领袖最需要的力量。他们不安分,或许并不是因为明确的正义追求,他们反叛,或许只是因为躁动不安的心。许多时候,公平、正义、自由这些烫人的词语,在狂热分子那里,并不是大一统的普世价值,激情、燃烧、奋不顾身才是他们信奉的信条。所以,这些所谓的狂热分子,他们注定不会安分,哪怕刚刚得到他们渴望的东西,他们的眼睛里只有怀疑,他们的血管里只有奔涌,他们的生命里只有速度。他们是正义与邪恶的正反面,是希望与毁灭的孪生体,是光明与罪恶的制造者,他们是一群特殊的存在,因为有他们,社会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和永不止息的流动性。“英国遗传学家霍尔丹说过,狂热主义是公元前3000年至公元1400年之间真正重要的四大发明之一。那是一种犹太教—基督教的发明。说来不可不谓不奇怪,狂热既是一种灵魂的疾病,却又是一种可以让社会和国家振衰起弊、死而复生的神奇工具。”书中类似格言的句子比比皆是,且让我摘抄两句:“舍弃自我的人极容易产生各种激情,其中包括仇恨的激情。”“渴望而非拥有,才是人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动力。”

 

《妈妈走的那一年》(【美】威廉·麦克斯韦尔 著 程应铸 译 南海出版公司2016年5月第一版)读书是一种习惯,但读什么书,则不仅仅是喜欢,或许,还有缘分和心态。对我而言,遇见这本书,便有冥冥之中的定数。2016年8月1日,母亲辞世,丧礼和父亲的丧礼没有两样,悲痛和父亲辞世时的悲痛没有两样。只是,从坟地回来,当家人再次坐在一起吃饭时,我突然感觉,从此,家乡再也不是以前的家乡了。再次回到生活的城市,天空还是原来的天空,街道还是原来的街道,生活还是原来的生活,只是,我的身心已少了一部分真实的惦念,却多了一份无法明晰的记忆。然后,在书店遇见这本书。犹如触电,书脊上的名字便已让我难以自持。那一刻,我相信了神灵——这本书就是在这一年、这一月、这一天、这一时等着我。等着我,等着我和我母亲的尘缘,等着我难以言说的心境。一口气读下去,书页上,母亲的死是安详的。事件与记忆,过去与当下,当下与未来,时空没有界限,生死没有隔阂。也许,在孩子眼中,母亲是世界的全部,在孩子心中,不在的母亲是空白。孩子的视角,孩子的感受,孩子的担忧与孩子的期盼,都因为母亲的离去而改变。然而,母亲的形象并未改变,它依然保存在记忆的最深处,依然温暖着孩子此在的孤独和黑夜里的梦。大人呢,大人有大人的世界,大人有大人面对死亡的方式。不过,在大人那里,母亲同样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它一旦消失,大人的心理也会失衡,大人的关系也会改变。在书里,母亲死去之后,父亲似乎也变成了孩子,而原本没有主见的姨妈却异常坚定。死亡改变了一个家庭的温度,却也书写了家庭的另一种温情与色调。母亲走后,她的呼吸依然影响着一家人的命运与走向。于是,在母亲走后,父亲和孩子都有了新的面容,他们流着泪,用记忆的温暖调和现实的不堪,用重新打开的情感拥抱彼此和未来。时间永恒,所有的人都必须跟上去,大人要直面,孩子也要成长。悲痛是暂时的,愧疚是暂时的,泪水也是暂时的,只有记忆将继续明亮或黯淡,完整或破碎。但此时,最好沉默,最好一个人静下来,沐浴在阳光中,在人来人往的世界上,感受生命的无常与灵魂的永恒。正如作者所说“关于我母亲的死,我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永远。”

 

《娱乐至死》(【美】尼尔?波兹曼 著 章艳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从第一次读到这本书,我就开始向朋友们极力推荐它。今年算是重读,但依然有刻骨的感受。因为,这本小书,有深刻的现实意义,有犀利的前瞻性。对于国人来说,电视普及也就是这几十年的事情,我们还缺少对它的反思与辨别。然而,在电视机前,你或许能隐隐地感受到,这个怪物正在一点点剥蚀我们的思考,正在左右着我们的判断。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广告和电视剧都在循环播放,弱智的节目甚嚣尘上,有品味的节目观众了了。没有人愿意坐下来听一个学者和作家谈谈我们的生存困境,没有人能够坐下来,静静地品味一首诗或者一首曲子。人们都很忙,人们都在疲于奔命,于是,快餐盛行,快餐文化也跟着盛行。在这个娱乐化的时代里,严肃的命题没有市场,严肃的思考没有空间,严肃的探讨没有平台,有的是铺天盖地的娱乐节目,是唱歌跳舞,是玫瑰之约和非诚勿扰,是无休无止的选秀。这一切,正如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谈论的,电视的影响无处不在,那种影响不仅仅是工作与生活方式上的影响,而是延伸到人类的认知方式和感受方式,深入到生命对生命的理解状态与回应状态。在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无限娱乐化的年代,人们不再严肃地思考生命与世界,不再深入地追问此在的意义与可能。一切都是直接的,一切都是简单的,一切都是可操控的,一切都是可消费的。成功与失败,光荣与耻辱,悲与喜,爱与恨,甚至个人的隐私,都可以成为舞台的剧本。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明星,只要你完全融入那种消费性的娱乐机制,只要你放弃自己的心灵和理性,只要你可以无视灵魂的存在与尊严。和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里面关于极权的预言不同,波兹曼担忧的恰恰是赫胥黎在《美丽新世界》里的预言——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博尔赫斯谈话录》(【美】 威利斯·巴恩斯通 编 西川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10月第一版)“我感到我将有所接受,但又无法表达。是的,我有此感觉”这是博尔赫斯自己的话。读这本书时,我有同样的感觉。面对谜一样的博尔赫斯,面对幽默而又多变的博尔赫斯,面对通达而又睿智的博尔赫斯,所有的访谈套路都不成立,所有的采访陷阱都不攻自破。可以这样说,读这样书,注定是一次智力游戏。你会不时有拍案叫绝的冲动,不时有会心一笑的喜悦,然而,当你读完这本书,你会怅然若失。博尔赫斯都说了些什么,写作,镜子,记忆,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也没说。这就是博尔赫斯,他总是在你要接受他的观点那一刹那,又把疑惑抛给你。

 

《雪隐鹭鸶——〈金瓶梅〉的声色与虚无》(格非著 译林出版社 2014年8月第一版)读这本书,是因为《金瓶梅》,也因为格非。因为,如果作者是所谓的“金学专家”,我想我没有兴趣去读。上大学的时候,那些砖头一样枯涩又无聊的著作已让我彻底失去了阅读的兴趣。而格非虽然也在大学任教,但他首先是一个小说家,而且还是我非常喜欢的先锋小说家。他的小说我几乎都读过。在不同的场所,我都会这样说,格非的小说让人着迷,格非的小说语言是当代作家里最具诗意的。《雪隐鹭鸶》是学术著作,但是它没有一般学术著作的故作高深、贩卖理论。它从文本出发,从阅读感受出发,通过西门庆这一个点,写商业,写法律,写政治,写市井礼法,写人情世故,进而勾勒出那个散发着商品气息的社会的人际关系与欲望泥淖,写得自然,写得细致,写得活泼,写得多姿,既有学术著作的专业性,也有文学作品的可读性。和他的小说语言一样,在这部学术著作里,格非的学术话语同样有瓷器一样的质地与光泽。

 

《解忧杂货店》(【日】东野圭吾 著 李益春 译  南海出版公司2014年5月版 )对于畅销书,我一直是怀疑与警惕的。多年的买书和读书经验告诉我,许多畅销书之所以畅销,并不是因为书自身的品质,而是营销的作用。当然,我不否认畅销书里也有值得阅读的书,但总体来说概率比较低。知道东野圭吾这个日本作家,是因为两部改编自他同名小说的韩国电影《白夜行》和《嫌疑人X的献身》。在这两部电影里,犯罪题材,悬疑和惊悚的情节,出人意外的结局,都很有看点。于是,读他的《解忧杂货店》。几个企图盗窃的青年,在一间废弃的杂货店里,收到了来自过去的信,处于好奇,他们开始回信,以当下的观察与理解。没想到,他们的回信化解了来信人的困惑。小说在过去与当下之间穿越,不同人物的命运有并行也有交叉。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所有的人都处于一种彷徨的状态下,他们孤立无援,不知道如何选择,所以,他们只能把自己的疑惑向传说中的解忧杂货店倾诉。故事的最后,是所有的人都完成了自己的人生,所有的人都完成了自身的救赎,包括那几个误打误撞濒临犯罪的青年。这是一种人生的隐喻,生命是孤独的,但孤独的生命需要倾听,更需要回应。许多时候,正是在倾听和回应,让生命之间有了相互打开、相互温暖的可能。然后,生命逃离了那种无枝可依的孤单状态,生命与生命有了理解与感动。应该说,小说的情节设置与结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的确有阅读的快感。写悬疑和推理小说的作家不在少数,但东野圭吾之所以能成为其中的佼佼者,我觉得,这源于他对节奏的把握,还有对语言的打磨。许多写悬疑小说的作家只是用力设置悬念,却忘了这种悬念必须松弛有度,所以,往往写得过密,让人透不过气来。而语言自觉更是许多悬疑作家的短板。在我看来,东野圭吾不是经典作家,却是一个可读的作家。

 

《岛》(【英】 维多利亚·希斯洛普 著 陈新宇 译 南海出版公司2009年4月版)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从书房里把这本书翻出来。这是很早以前买的书,买回来也只翻了几页,感觉并不像宣传得那样好,于是,就放在了书架上。多年以后,或许是心境使然,我竟然又有了读这本书的冲动。然而,读完之后,并没有改变最初的印象。一个关于麻风病人的故事,与世隔绝的小岛,让人谈而色变的疾病,爱情,家庭,忠贞与背叛,理解与隔阂,是小说的关键词。这些都是构建一部好作品的元素。只不过,作者并没有用好,她写得太随意,太牵强,对人物的把握和对细节的处理都不到位,既没有张力十足的叙述,也没有紧凑而冲突迭起的情节,更没有让人难忘的人物。在我看来,这是一部失败的作品。另一部加拿大作家莱安·德康的《沉默之心》也是如此,一名医生在极权的体系里,面对受刑者,他应该何去何从,面对后来人的质疑,他应该如何解释。一个关于职业道德与良知的故事,一个永远无法解释的心理秘密。应该说,也是一个好题材。但是,就是缺乏让人愿意沉淀下来的叙事。不过,我真的喜欢这本书封面上的一段文字“沉默是最响亮的解释,沉默是最高贵的倾诉。我们用善意聆听沉默,用沉默理解世界。”当然,我不否认,也许会有偏差和误解,毕竟有那么多人在赞美它。阅读是个人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阅读口味。正如多年以前,我读《飘》,读《廊桥遗梦》,不论多少人说它好,我就是读不进去。

 

读梁文道的《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以前也读过梁文道几本书,《我读》系列,《尝试》等等,印象实在不好说。梁文道是读书人,但这几本书却因为是为电视读书节目推荐书目,所以,文章显得有视野,而没有深度,许多书目也只是简单介绍,许多问题也只是一带而过。但书的容量和文章的篇幅,倒是契合随意的阅读状态。不可否认,通过这些书无法判断梁先生的学问,但可以看出他的读书趣味和阅读情怀。对于阅读没有功利心的读者而言,闲时读一读梁文道,倒不失为一种消遣。如果再有兴趣,按照他推荐,或许还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书。《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也有这样的品质。“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是17世纪英国玄学诗人约翰?多恩的一部作品名字,它弥漫着一种书生的善意。这是对生命状态的一种期许,一种情怀。在梁文道看来,读书,不仅仅是只是获取知识、寻求安身立命手段的途径,它还是寻找知音、排遣孤独的方式。每一本书都有它的性格,每一本书都有一种可能。读者自觉或不自觉地打开一本书,那就是打开了一种熟悉的或陌生的体验,那就是发现了人生的一种可能。在这个不断打开、不断体验的过程中,单一的生命便有了不同的色彩,脆弱的心灵便有了温暖的抚慰。

当然,这一年,真正带来阅读快感的还是那些旧书。许多时候,当我们再次打开一本旧书,是因为某种原因,或者干脆就是一种机缘。陪上小学二年级的孩子读经典,我再次打开了老托尔斯泰的短篇小说集。再次读到了小时候读过但不知作者是谁的《穷人》,读出了穷人心中那辽阔无垠的大爱;读《孩子的力量》,让我再次感动于仇恨被爱化解的柔软。再读狄更斯的《远大前程》,感觉比以前更棒(王科一的翻译也真棒)。狄更斯式的温暖与善良,狄更斯式的幽默与讽刺,狄更斯式的世俗与伤感,都让人着迷。再读巴尔扎克的《高老头》,对巴尔扎克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步,巴尔扎克是属于历史的,他像一位冷峻的医生,用精准的语言道出了时代的症结和人精神的暗疾。我喜欢这几位文学大师对写作的态度,鸿篇巨制也好,短短的一两千字也好,他们都不会轻慢,而是始终拿捏有度。喜欢他们对细节的珍视和处理,喜欢他们有温度的叙述和风格。而另一个同样也被奉为大师的大仲马,再读时却让人大失所望。少年时代,读大仲马是那样的心潮澎湃,我希望能成为基督山伯爵,快意恩仇;我希望能成为火枪手,为理想而战。时过境迁,再读《三个火枪手》,我终于读出了大仲马和雨果的差距。雨果的主人公们是有信仰的,他们的信仰不仅仅照亮了自己的人生,还照亮了那个时代并进一步影响着未来。而在大仲马笔下,火枪手们并没有坚贞不渝的信仰,在他们心中,爱情只是一种借口,友谊只是一种形式;只有虚荣才是他们的追求,只有欲望才是他们的归宿。经典需要重读,重读需要经典。这一年,又读了一遍契诃夫、莫泊桑和欧·亨利,那些耳熟能详的篇目自然亲切,而以前缺少印象的篇章也散发出新的气息,别有味道。必须承认,这一年最大的收获还是,老老实实地重读了一遍《老子》。这部古老的典籍,让我在浮躁时自省,在焦虑时沉静。尤其是在2016,对我来说的多事之秋,《老子》几乎就是我心灵的经书。

 

旧书与新书,重读与初遇,自有不同的心境,而认识自己的期许却是一致的。书页翻过,一段时光也跟着消逝。然而,在这无声的流逝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们还不甚清晰,不甚明确。一如人生,太明确太清晰也就少了悬念和惊喜。书有书的命运,阅读有阅读的幽暗与明亮,让它们并行或者错位,一如最初的样子,这样也好。2017/2/8凌晨1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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