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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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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风云》:黑帮世界里的忠诚与救赎  

2017-02-02 16:24:36|  分类: 电影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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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境风云》:黑帮世界里的忠诚与救赎

辛泊平

 

我相信许多男孩或多或少都喜欢过黑帮电影。西方的《教父》《纽约黑帮》《美国往事》等经典自不必说,香港的黑帮电影《英雄本色》《喋血双雄》《无间道》,甚至郑伊健、陈小春等人的古惑仔系列,也已经成为许多人无法磨灭的记忆。最初看黑帮电影,喜欢的是那种快意恩仇的江湖气,是那种血脉贲张的侠肝义胆,是两肋插刀的兄弟情深,是那种义无反顾的慷慨赴死,当然,还有颠覆世俗伦理的黑道帮规和那种充满视觉冲击的暴力美学。多年以后,我知道,那一切还仅仅是表象,是和艺术有关的叙事美学。黑帮电影之所以能有经久不衰的魅力,最重要的,还是其中涉及的忠诚、尊严以及人性的救赎。

是的,无论是《教父》里的克里昂家族,还是《美国往事》里叫“面条”的少年,无论是《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还是《喋血双雄》里的杀手小庄,他们的身上都背负着罪恶的往事,然而,他们身上还具有一种比罪恶本身更为永久的东西,那就是对忠诚、责任的捍卫,对人性深层的诉求。无论是主动出击,还是被迫出手,他们都奉行一种比法律更为原始、也更为朴素的哲学,那就是,他们都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不会背叛自己的同盟,不会背叛自己的道德底线。许多时候,他们的所作所为,恰恰是被我们刻意压抑的冲动。所以,我们同情他们的遭遇,感慨他们的作为。并非道德判断的迷失,也不是灵魂的堕落,更多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罪人”身上,流淌的却是“义人”的鲜血。

我喜欢由孙红雷、倪大红、杨坤主演的《边境风云》。这也是一部黑帮电影,它表达的是救赎的主题。不同的是,它采用了一种单元的叙事风格,由几个看似独立的事件,最终完成整个故事的连缀。一个贩毒团伙内部的几次火并,结果一样,都是新的老大代替旧的老大,但动机却截然不同,一个是出于人性,为了保护无辜的孩子,一个却是为了利益,为了欲望与罪恶的继续。在这里,那个最初被作为人质的小女孩起了关键性的作用。第一次是因为救她,孙红雷饰演的黑帮头领杀了原老大,第二次为了更多的孩子,孙红雷饰演的老大被手下埋进了坑里。如果说第一次孙红雷的“背叛”是源自朴素的人性的话,那么,第二次孙红雷的“被背叛”则有了救赎的意味。他可以无视那些无辜的孩子的生命,但他的灵魂永远不会安宁。所以,他选择了拯救,这就是涅槃。正如波兰作家显克维奇的《你往何处去》中的主人公维尼兹尤斯在接触基督教之后的变化一样,最初他只会从罗马的传统和自身的欲望出发看待一切,后来他开始从别人的角度打量世界,而这一打量,他发现了看似正常的事件中隐藏的不正常。所以,他心怀悲伤。

这部电影之所以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还在于影片在彰显法律所代表的正义的同时,还思考了一个更为隐秘但也更为尖锐的问题。警察为了摧毁贩毒集团,却因为事情败落,证人由此入狱;而孙红雷扮演的黑帮老大却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了补偿。道义与法律之间的交锋,似乎并没有黑白分明,二者互为表里,一起维系着这个世界所谓的因果报应。孙红雷饰演的黑帮老大最终死在了法律之上。他或许罪不容诛,但我们却不得不思考,我们信任的东西里面,究竟有没有潜在的不公正;如果有,我们当如何改变它,让它在维护正义的同时,也维护良善,维护那易碎的人性之光。或者,我们还会继续深入想一想,阳光之外,那些黑暗世界里,其实也是两种力量的交锋之地,它以有别于我们熟知的形式,捍卫着古老的人性法则和因果报应。

201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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