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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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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由阅读开始   

2017-01-01 15:06:39|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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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由阅读开始

辛泊平

 

2017年的第一天,由阅读开始。这倒不是预设的状态,预设里,应该陪孩子去户外玩儿。假期是属于孩子们的,我一直这样认为。对于成人来说,假日更多是一种记忆,一种念想。然而,新年的第一天,并没有迎来传说中的好天气。天气改变心境,或者说,心境也是天气的一种。于是,便索性躺在沙发上,随便打开一本书。

很奇怪,新年的第一天,我没有接着读未读完的书,而是打开了鲁迅。这个中国老头,是我阅读最多的一个,但似乎从来也不会厌倦。正如今天,再读《鸭的喜剧》,读出了老头骨子里的幽默,再读《在酒楼上》,依然读出了无边的没落,再读《孔乙己》,还是彻骨的悲凉,而再读《社戏》真的读出了孩子们心中的失落与天真。

是的,新年的第一天,我读鲁迅,由衷地喜欢上了鲁迅笔下的童年心境。或许这就是时间。记得小时候在课堂上学《社戏》时是困得睁不开眼的。而今天,在双喜和阿发们的故事里,我似乎又回到了我的童年。这真是一种难得的穿越。我记得小时候因为一个节日的到来而心慌,因为期盼的礼物未到而失落到不吃不喝。这一切,和故事里的迅哥是一样的。

孩子的世界是一个秘密的世界。虽然我们都曾是一个孩子,但长大以后,却是那样专断地对待自己的孩子。所以,孩子们几乎都是在委屈中一点点长大的,因为,大人们不懂得他们的心思,不懂得他们的世界。你瞧,在孩子的世界里,唱戏只是一种相聚的由头,和艺术无关。你不要指望一个孩子能懂得唱念做打的功夫,不要指望一个孩子能明白男欢女爱的情仇,忠臣烈女,才子佳人,那只是舞台上的事情。他们关注的是翻跟头、是耍蛇精、跳老虎,是大开大合的热闹,而不是咿咿呀呀的唱段。所以,他们打瞌睡,他们无聊,他们不等戏演完就打道回府。这是孩子们的逻辑。

他们“偷”罗汉豆,“偷”得那样认真,又是那样的可爱。在偷谁家的豆子的问题上,阿发在经过考察后说,“偷我家的吧,我家的大得多”。这是孩子的语言,也是孩子的心理。有他在,摘他家的豆子不应该是“偷”,但他认为这是“偷”。鲁迅的高明就在这里,一个“偷”字就写出了孩子的天真和烂漫。孩子们偷了豆子,打扫了现场,但这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是纯净的记忆。在孩子们心里,这种背着父母干的事情就是一种冒险,是一种勇气。说到底,小时候谁又没有走进果园偷一个苹果、打一竿子枣的经历,或者没有干过,但心里却充满了那样的渴望?

书页翻动,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我似乎又一次回到了我的乡间,在夏日的树林里,偷偷砍下柳枝,做成刀枪,然后成为仗剑天涯的剑客。然后,远远看见守林人,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全无大侠样子,一个个落荒而逃。

20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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