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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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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人间烟火与母性的温暖  

2016-10-17 15:14:31|  分类: 诗歌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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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与母性的温暖

——读青小衣《生日贴》

辛泊平

 

读过许多《生日贴》,但青小衣这首还是让我动容。

对于所有的人来说,生日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在这一天,接受亲友的祝福,盘点一年的得失,想想母亲的不容易,然后,坐在餐桌旁,慢慢品味人生、咂摸时光,一天也就过去了。当然,这样的场景只能是我们习惯的场景,它只是一种温暖的表象。具体到个人,是喜悦,是悲伤,是无奈,是自得,是怅然,还是绝望,或许也就因人而异了。所以,场景自然是熟悉的场景,感受却只能是个人的感受。场景可以复制,感受无法趋同。

我喜欢这首小诗,喜欢这种不急不缓的叙述,喜欢这种悲欣交集的情怀。

生日了,又一个生命之结绾好了。对于孩子来说,那是一种成长的幸福;而对于成人来说,那可能就是五味杂陈的尴尬。诗人已深谙个中滋味,但她并没有快意地打开这个私密的心灵盒子,只是淡淡地说出“又系上一个扣子”。在这里,扣子这个意象用得极好,它日常,但却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生动与鲜活。生日歌里,孩子可以纵情享受生命的绽放,成人却只能暗暗为自己系上一枚扣子,锁住那些如婴儿般躁动不安的念头。年年如此,这一年也当如是。

孩子会慢慢长大,而扣子也会越来越多,这是自然的规律,但不是生命的法则。诗人当然知道这些。然而,正如河流无法回流,时光无法逆转,在一次次自觉不自觉地系上扣子的同时,“身体似乎更严实了”,心灵也“已经密不透风,森严壁垒”。无奈但又合情的生命伦理,我们必须承受。因为,具有社会属性的人,必须要学会扮演不同的角色,不同的阶段自有不同的生命姿态和心灵开合,除了肉体的生死,这是人必须承担的责任。慢慢沉淀的是人生,纵情燃烧的是流星。

悲伤是有的,但它不能泛滥。悲伤之后,我们还必须面对必须到来的分分秒秒和柴米油盐。因为,生活在继续,生命在延续。于是,诗人“早起,煮两个鸡蛋/做一碗长寿面,今天不减肥/只减脾气,和车速。像水一样笑出声”。不减肥,符合肉体的伦理;减脾气、减车速,那是人性的光辉。多么宁静的状态,多么安详的心理。可以想见,此时的诗人,泪水依然挂在脸上,但眼睛却更加清澈,心灵更加从容。因为,她已和时光完成了相互理解的对话,已和自己达成了彼此信任的和解。

可以这样说,由生日开始,从对时光流逝、人生尴尬的感伤,到心灵的释然,诗人完成了一次秘密的心路历程。从一个瞬间走到另一个瞬间,泪水与微笑同在,悲伤与幸福同行。

最后一节,诗人继续扩大战果,像海子要把“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一样,诗人也要把这种感受和祝福送给每一个人——“秋收在望。许下心愿/万物都要结出果实,我爱的人/平安健康,都有一个黄金的收成”,万物结出果实,我爱的人,都平安幸福,都有一个金黄的收成。诗写到这里,诗人的个体感受便融进了扎实的生活现场,个人的悲欢便有了众生的底色,既有人间烟火的味道,也充满了母性的温暖。2016/9/29

 

 

附:生日帖

青小衣

 

又系上一个扣子,身体似乎更严实了

夏天已去,风里的哨子

越来越长,影子越来越短

 

这初秋日,每年都在身体上

系一个扣。如今,几十个扣子的身体

已经密不透风,森严壁垒

 

早起,煮两个鸡蛋

做一碗长寿面,今天不减肥

只减脾气,和车速。像水一样笑出声

 

秋收在望。许下心愿

万物都要结出果实,我爱的人

平安健康,都有一个黄金的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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