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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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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巴芽上山放羊去了》:都市的乡愁  

2016-12-19 16:14:24|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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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里的乡愁

——读哲贵《柯巴芽上山放羊去了》

辛泊平

 

与人生相同,在小说阅读中,我也常常看到轮回有力的身影。周末的午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漫无目的地翻看书报,阳光懒散地照在身上,暖暖的,人也便慵懒了起来。但突然,一篇小说在瞬间击中了我的神经,让我再也不能那么坐下去,于是,期许的阅读一点点展开。这篇小说叫《柯巴芽上山放羊去了》,名字怪怪的,有张承志《黑骏马》里某一句歌词的味道,简单而又充满诗意。于是就读下去,于是,便有了阅读的轮回之感。

说轮回,是因为读《柯巴芽上山放羊去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阅读的《你别无选择》和《无主题变奏》。那种弥漫在字里行间的无所事事的颓废,何枝可依的迷茫,以及主人公们模糊不清的面容,淡淡的伤感与淡淡的怅然,仿佛都是多年前的感觉。是的,就是轮回,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发表在1985年3月号的《人民文学》,徐星的《无主题变奏》发表在1985年7月号的《人民文学》,而哲贵的《柯巴芽上山放羊去了》,同样发表在2016年12月号的《人民文学》。

小说的主人公柯巴芽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儿。毕业后,她可以有多种选择,可以跟上海的男友去上海,可以留在杭州,然而,她却没有选择,而是回到了家乡信河街。当然,你可以说这也是一种选择,因为,她可以轻松地进入父亲的公司,免去了许多大学生都必须经历的求职之苦。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柯巴芽就不是柯巴芽了,小说也就无法成立了。让人迷惑不解的是柯巴芽的人生状态,无论是工作还是爱情,在她那里,似乎都有一种不确定性,而这种不确定性,又在另一个层面衍生出疏离于这个时代的人生走向与精神气质。

在爱情上,柯巴芽不是保守主义者,更不是禁欲主义者。大学期间,她谈了一场不温不火的恋爱,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两个人散步、开房,一起吃饭,但也仅限于此,在心灵上,两个人似乎并未真正打开。也正因如此,毕业之后,两个人各奔东西,没有我们熟知的依恋和不舍。在信河街农业局,柯巴芽遇见了一个和她父亲同龄的男人戴喇叭,醉酒后,两个人有过一夜情,但也就此打住,并没有点燃她的灵魂。甚至可以说,这只是一种生理上的自然反应,毕竟,戴喇叭虽然不修边幅,却有让所有女人都想入非非、无法自持的胸肌和腹肌。在她支教的青海,柯巴芽似乎再次遭遇爱情,和一个叫唐十三旅店小老板频繁约会,然而,却一直不肯把自己完全地交出去。从某种迹象上看,柯巴芽似乎进入了巴拉图所谓的精神恋爱,然而,当她离开青海的时候,唐十三也似乎彻底地离开了她的记忆。可以这样说,虽然有三次爱情的可能,但柯巴芽没有一次尝试抓住它,因为,她不确定,不确定她是否真的爱了,不确定爱意味着什么,不确定爱的样子。

在工作上,柯巴芽同样是这样的状态。她进入父亲的公司,只是父亲的建议;她考公务员,没有明确的目的;她去青海支教,更不是因为献身边疆的理想。她只是在变换生活的方式,但不知道哪一种才是她最终的归宿。正如她对父亲所说“我离开服装公司不等于不喜欢服装公司,考公务员也不等于我喜欢当公务员,就像当年考大学选择园林艺术系也不等于我喜欢这个专业。老实说,到目前为止,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是的,没有人生规划,没有人生理想,她不知道她自己究竟喜欢什么。在柯巴芽这里,我们熟知的欲望并不存在。她没有北漂一族的生存困境,没有时代弄潮儿的追求和野心,她就像一朵无根的云朵,就是那样没有方向地在天空飘着。

从某种意义上说,柯巴芽是这个时代的零余人,她的不确定性不是乡愿版的随波逐流,更不是盲从的娱乐至死。她的不确定,其实是对自我的自然守候,是灵魂游移不定的本真状态。在普通人眼里,柯巴芽在爱情和工作上都是不折不扣的失败者。然而,在我看来,这恰恰柯巴芽最为光彩的地方。在抛弃了世俗所谓的功成名就之后,她没有走入彻底的虚无,而是选择了一处类似世外桃源的山顶茶园,在那里,她养了十几只羊,“每天赶着它们漫山遍野跑,跑不动的小羊羔,她抱在怀里。她不会厚此薄彼,她会一只一只小羊羔抱过来。跑多了,她心疼了,赶紧将它们赶进羊舍,挨个儿给它们洗澡。洗完澡,用干毛巾挨个儿将它们身上的毛擦干。”柯巴芽不是避世,更不是混世,而是让生命充分符合心灵的意愿。按照心灵的意愿安排人生,这不是生命个体的偏执,而是隐藏在每一个人心中的乡愁。在这个喧嚣的时代,太多的人被欲望裹挟着疲于奔命,而柯巴芽却能倾听心灵的召唤,拥抱生命“无用”而又自由的状态。她是现代版的陶渊明,是中国版的梭罗,在清风明月之间,她实现了心灵的自由,完成了灵魂的皈依。

现实不堪,生命中有不能承受之重,这是形而下的生存困境。对此,无论是作家还是读者都能在不同程度上感同身受,所以,写出疼痛,读出疼痛,总是那么自然。然而,在生存的压力下,形而上的精神困境就可以消失吗?当然不会,它依然存在,只不过它已经被有意或者无意地忽视了、遮蔽了。所以,写出这形而上的叩问与疼痛,读出这看似无事的生命风波,也是作家与读者责任与期待。在这一点上,哲贵是成功的,他发现了生命的另一番景象,走进了灵魂的隐秘空间,并以他充满诗意的叙事完成了这生命的不确定性的探索与意义。

2016/12/16

(哲贵  《柯巴芽上山放羊去了》  原载2016年12月号《人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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