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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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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护人》:谁能完成最后的辩护?  

2016-12-14 11:12:59|  分类: 电影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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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护人》:谁能完成最后的辩护?

辛泊平

 

我不止一次打开这部电影,不止一次向我的朋友推荐它,不止一次用以它的标准去打量我们的电影。

没有先后,不分背景,每一次打开,那种心灵的震撼都是满满的;每一次打开,那种虐心的疼痛都仿佛是第一次;每一次打开,那种正义者踽踽独行的背影都会让我泪流满面。这是一部伟大的电影。不是电影史意义上的伟大,而是关乎人类的正义、民主、良知意义上的伟大。

在这部电影面前,曾经对韩国娱乐印象在慢慢改变。许多时候,我羞于说出,当朋友向我推荐韩国影视的时候,我内心的轻慢。大长今也好,我的野蛮女友也罢,在我陈旧而又偏执的观念中,那只是一种现代的口红,它不负责心灵与意义,而只是艺术的噱头。而《辩护人》以及后来更多关于人性的电影,让我不得不重新调整我无端的文化傲慢,不得不一次次被这个国家电影人的良知、勇气以及深度所折服。

电影的主人公宋佑硕,一个高中毕业生,为了生存,也为了所谓的出人头地,他拼命地学习,终于考取了律师资格,做了法官。但是,出身卑微的他并没有满足于此,他需要赚钱,而不是所谓的名声。于是,他做了商业律师,为人们办理财产登记。在这方面,他绝对是个先行者,他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然而,正当他的事业一路顺风顺水、如日中天的时候,他遇到了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先前他破落时结实了一个小饭店的女老板,她的儿子和其他几个少年因为阅读所谓的反动书籍被抓紧了监狱。他们需要辩护人。然而,当时几乎所有的律师都被有关方面列入了“黑名单”。只有他,因为先前的所作所为还没有进入当局的视野。

从最初的推辞,到最后主动请缨、义无反顾,宋佑硕的转变并非突然,而是有非常充分的条件。女老板有恩于他,女老板的儿子他非常熟悉,这是人情方面的;他看到了监狱里孩子的遭遇,那不符合他对法律的理解,这是法律方面的;他阅读了孩子们阅读的书籍,发现了其中以国家名义对这些孩子提出的控告是那么的荒诞,这是正义与人权方面的。于是,他站在了辩护人的席位上,他需要面对的是所谓的“国家”。

石头再硬,它也是石头,没有生命,而鸡蛋虽软,但它能孵化出生命。这句出现过两次的对白仿佛一个关乎生命的隐喻,支撑着宋佑硕在法庭上展开了一个人的战争。

法庭上,没有硝烟,但有刀光剑影;没有流血,但有献身和牺牲。宋佑硕孤军奋战,面对对方以国家之名的威胁,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国家不是某个人的国家,人民才是国家的代表。掷地有声,发人深省。

然而,正义之路从来就不是坦途,宋佑硕失败了。然而,这次辩护人的经历改写了他的一生,从此,他的字典里最重要的不再是钱,而是民主与正义。在一次集会中,宋佑硕被捕了。在法庭上,当穿着雪白囚衣的宋佑硕受审的时候,他的辩护人,竟然是一座城市144年律师里的98个,这其中,有许多是曾经瞧不起、诋毁过他的人。

可以这样说,宋佑硕在一次辩护中失败了。但那不是他的失败,而是一个国家法律的失败。然而,他赢得了历史与良知的尊重。他是民主之路上的盗火者,是正义与良知的化身。

我忘不了做出最后选择的那句话,不能因为这个国家的人民不懂得民主就不努力,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生活在没有民主与自由的时代。是的,人类前行的历史,每一步都有会有荆棘,是那些无畏的先行者,用他们的信仰和身躯换来了一点点光明,而这一点点的光汇聚起来,便是历史的翻页之时,便是正义驱散黑暗的时刻。

一只鸡蛋,它可能无法改变石头,但更多的鸡蛋呢?石头只有一种结果,而鸡蛋,则可以孕育更多的可能。这不是唯一的博弈,而是充满哲学意味的生命考题,它不分种族,不分国度,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以不同的形式出现在每一个人面前。从某种意义说,这似乎就是人类文明史的轮回。2016-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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