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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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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时辰》:孤独是人类的宿命  

2015-03-23 09:48:21|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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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孤独的宿命

——读马尔克斯《恶时辰》

辛泊平

 

读过《百年孤独》之后,再读马尔克斯,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所有的故事都是一个,即使他的主人公有多么不同,不管他的故事怎样迂回。但地方似乎总是那个让人压抑又让人躁动不安的马孔多,还有,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孤独。

《恶时辰》是一本小书,篇幅也就是一个中篇。然而,这个中篇却有长篇的持重和缓慢。一个小镇,不断贴在墙上的传单,让这个小镇上的各色人等惶惶不安。很简单的事件,马尔克斯完全可以以正常的方式把它讲述出来。但马尔克斯没有这样做。因为,在他看来,故事并不重要,人物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潜藏在每个人心中的孤独。

所以,读这本小说你不用想哪个人才是最重要的人物,他们的名字是什么;那些传单究竟是政治的还是私人的,贴传单的究竟是谁。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知道,他们的身份和他们的行为就可以。因为,在调查传单事件的过程中,并没有真正的核心人物。牧师,农夫,镇长,检察官,牙医,马戏团老版,女巫,理发师,轮番上场,从各自的立场出发,对那件神秘事件作出自己的猜想。然后,再顺着自己的思路,展开自己的活动。他们人在一起,或是谈论事情,或是一起喝酒,但内心深处的大门却紧紧关闭着。没有谁可以进来,没有谁可以出去,即使是自己的手下,即使是自己的妻子或丈夫,即使是自己的母亲或孩子,也只能在门外徘徊。

每个人都是一个孤独的存在,孤独的怀疑,孤独的不安。没有交流,没有温暖,只有冰冷的暗示和恶毒的诅咒。在这种背景下,所有的人物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一个符号,而不是真实的灵肉存在。所以,每个人必定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向不同的未知。镇长有权利,法官有智慧,牧师有劝解,牙医有信仰,农夫有钱财,但这一切没有形成合力,而是在不同的维度上分道扬镳,越走越远。

故事的最后,传单事件并未查出。镇长只是指挥士兵解决了一个“囚犯”,然后宣布结案。然而,这种来自官方的处理并没有真正解除小镇上的惶惑。法官消失了,牧师回家了,镇长依然牙疼,黑夜降临了,居民依然不安。一切都没有变化,孤独继续弥漫。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部作品。它的结构有些松散,叙述有些凌乱。但不可否认,这是小说的一种写法。它超越了我们习惯的叙事模式,不是让材料服务于故事,而是让故事服务于材料。在《恶时辰》里,那些凌乱的印象比事件本身更重要。因为,印象是作家脑子里的真实,完整才是做作的技巧。可以这样说,马尔克斯遵循了生活的法则,让那些看似孤立的存在生发出自身的理由。故事只是背景,小镇上空飘荡的孤独才是最醒目的事实。

从讲故事到拆故事,把故事讲好讲完整需要能力。而把一个故事拆得别有味道,更是一种智慧。就像孩子拆开一件玩具,然后再拼成另外一个,那是孩子的创造力的体现。从这一点上说,这本小册子也的确体现了马尔克斯写作上的个性与创造力。或许,还有其他的理解;或许,也仅仅如此。

2015-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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