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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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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情结  

2014-05-05 09:48:06|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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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情结

辛泊平

1

   仿佛是在长城根儿下住久了,自然也沾染了些古老的情绪,我越来越喜欢那些有年月的城了。那份凝重与沧桑,让我也情不自禁地沉潜与反观,追求一种自足的内心生活。比如凤凰,比如丽江,比如北京、天津的老城区。置身其中,我常常会有一种翻阅古代、打量今天的警惕与感念。相对于新兴的、后来居上的城市,这些地方也许有些倦怠和慵懒,甚至有滞后的迹象。但是,正是这种“缓慢”,成就了一份沉稳与大气。那是一种不为时俗所动的高贵,是艺术的脉象。生活是快节奏的,但艺术太快了就是浮躁。只有源于质量的缓慢,才会挽留许多艺术感觉,打磨出优雅的艺术质地。

2

想像一座城市,像葡萄牙作家费尔南多·佩所阿所说的在世界的“第八大洲”展开心灵之旅,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在这个世界里,最好不要走近并触摸那个地方,让它保留一点距离、一点朦胧,完成梦中的心灵驿站。我想像过苏州、扬州和四川的成都。但我不忍惊扰它,也就是不惊扰自己纤细的感觉。我愿意把这些城市留在历史,连同我现代的心。那是一种没有目的的旅行,漫长而绮丽。

3

我一直不明白人们为什么总是选择挥汗如雨的炎炎夏季走到那些地方。那些地方最适合冬天去。这个时候,古城与季节糅在了一起。带上一双审美的眼睛,从那种班驳的、冷峻中体验时间的无情与多情。一切都会翻成历史,但最后,艺术往往比千秋万代的功业更能深入人心,开出珍惜的花朵。时间有情啊!它让曾经的流血也沉淀成艺术和诗章。

4

面对古城,我苍老而又年轻。伤感着是美丽的。这样的伤感是浮躁中的觉悟和沉静。也许是的,倘若这个世界上多一些伤感的灵魂,那么,世界的气质也许会改变,起码会少一些火气,多一些平和。旧约里的上帝是严厉的父,他嗜杀戮,所以,亚伯拉罕的子孙们就不得不一次次举起刀剑。而自耶稣之后,有了那种受难的情怀,上帝的子民便善良了许多。

5

当然,古城只能面对,不能长时间地置身其中。那些希望置身荒凉并以荒凉为美中之美的人,艺术的格的确很高,但如果加上时间的修饰,就让人觉得矫情。对于文化遗产而言,古城当然是越完整越好。比如兵马俑、马王堆。当然,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城,而是另一种独特的建筑。但我们不能生活在兵马俑里。对于不能如和尚道士般超凡脱俗的世中人,我更愿意面对喧嚣中的古城。这时候,古城是与我以及我身后的城市对峙的力量,是一种来自先人的关注与垂询。在默默的对视中,我得以从容地面对灵魂深处的罪恶与纯洁。

6

“诗意地栖居于大地”。我知道追寻历史的旧迹找不到出口,但至少可以得到一个坐标。即使是一座有过太多杀戮的地方,也会因为历史的忏悔而结出令人痛惜的血痂。相对于虚妄的征服和贪婪,古城的断井颓垣都是干净的。古城让人踏实,让人觉得自己还有根,即使是苍老的根须,它也深深地扎在可以安放灵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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