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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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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何处去》:人生的终极问题  

2014-04-13 17:06:28|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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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终极问题:你往何处去

——读显克维奇的《你往何处去》

辛泊平

 

读完《你往何处去》差不多一年了。在这个过程中,我又读了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印象没有早些年读过的《百年孤独》深刻,或许是因为这个小说的叙述过于平淡了些,也或许是因为《百年孤独》的光芒太亮了一些;然后是卡佛的小说和诗歌,不管评论界怎样评价卡佛的小说,我还是喜欢他的诗多一些,在我看来,小说里的卡佛只是他的写作才能,但诗歌的卡佛却是一种鲜活、生猛的存在;然后,是一些新近出版的书,记住了一些书名和情节,印象不甚深刻;再然后,是重读的功课,托尔斯泰、雨果、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鲁迅、史铁生等等,做得不好不坏,起码保持了一种阅读的品味。

当然,阅读的过程并不连贯,生存之外的灵魂诉求,似乎也只能随时捡起、随时放下。捡起是一种机缘,放下是一种自在。而在这相遇与两忘的心跳与淡然里,人生的味道却愈加清晰。在书页里浮沉,是一种坚守,也是一种宿命,正如日子本身,过去的已然过去,未来的还在未来,念念不忘的,仍是当下的记忆。对于阅读,我并不执拗,随意而已。然而,《你往何处去》却一直放不下,在许多场合下,我多次说起这部作品。我想写下对这部作品的感受。然而,时过境迁,一直都没有动笔。新的一年,当时的震撼已经不再,我只能顺着当时的一点余波,写下一种模糊的记忆。

是的,波兰作家显克维奇的《你往何处去》,是一本大书,它厚重,深刻,值得向所有关注灵魂的人推荐,尤其在这个欲望被膜拜而灵魂被流放的年代。正如老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正如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正如曹雪芹的《红楼梦》,正如乔伊斯的《尤利西斯》,正如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他们孤独而又高傲地站在图书馆里,等待后来者叩响它们的门扉,然而,也只是沉默的等待,他们绝不会因为媚俗而放下自己的身段与高度,因为,那是不同于肉体的灵魂存在,是深入生命内部的秘密入口。

一个青年贵族,维尼兹尤斯,爱上了一个近乎奴隶的女孩儿,原本很正常的事情,却因为他信仰,出现了问题。先是维尼兹尤斯的舅舅告诉当时的罗马皇帝尼禄,然后,皇后也参与进来,爱情一波三折,惊天动地,到最后,则不再是纯粹的爱情,而融合了人性、宗教、权利与尊严诸多元素,然后又是这些元素的重组与对决。这是一本小说,但却又历史的厚重和底色。在这部作品里,爱情只是一种净化灵魂的入口,信仰才是作者要讨论的问题。

洋洋洒洒几十万字,维尼兹尤斯不仅遭受了肉体的痛苦,更重要的还是灵魂的煎熬。他愤怒,他怀疑,他信仰,他动摇,他义无反顾,但最终他还是沐浴了上帝的光芒。从写法上看,习惯了快餐阅读的人们肯定会厌倦那种拖沓的叙事。这是事实。然而,站在理性与神性的高度上,我们却又不得不承认,那种外在技巧的轻浮与矫情。灵魂的重量,自然也需要有重量的文字。这是写作的大道,也是大师们的信仰。由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你往何处去》,也有翻译成《暴君焚城录》的,故事还是那个故事,只不过关注的方向有了不同,在电影里,古罗马的皇帝尼禄占据了更多的空间,从一人独尊到众叛亲离,电影给我们呈现了权力泛滥对国家、对个人、对信仰造成的灾难,让人深思。

再回到作品本身,在这部作品里,我们会看到权力与信仰、与艺术、与人性的对抗,看到嫉妒、怀疑、忠贞、纯净的交锋。没有天生的信仰,只有经历磨难的救赎。维尼兹尤斯是,耶稣的使徒彼得也是。

你往何处去?这不仅仅是罗马贵族的问题,不仅仅是历史的问题,也是当下的问题。是的,尤其是当下,当理想被市场放逐,当灵魂被生存压抑,每个生命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和选择,是随波逐流,还是坚持自我,是顺从肉体,还是谛听灵魂,我们应该时刻问一问自己,你往何处去?针对自己的肉体,也对自己的灵魂。2014年1月3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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