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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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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核心》:困境与选择  

2014-03-14 20:04:54|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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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核心》:困境与选择

辛泊平

 

一个西方的中年男人,一个殖民地的警察,一个伦理上的好人,不自觉间进入了一种人生的两难。他爱他的妻子,为了他颇具艺术气质的妻子,为了他妻子能健康幸福地享受异域的风光,他甘愿做违背他职业道德的事情;而后,为了一个从海难中救援上来的年轻女人,他又一次做了许多违背他情感的事情。他爱那个更年轻的女人,但这种爱不是来自肉欲,更多来自同情。那个女人并不漂亮,他也没有过剩的荷尔蒙,更没有那种风流成性的浪漫情怀。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偶然。偶然中的人性擦亮,偶然中的情感苏醒。然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一本名叫《问题的核心》的书讲述的故事。也许,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人生的困境,并非一定来自现实的窘迫,更多来自心灵的纠葛。

是的,心灵的纠葛。人生的常态。所幸的是,人有理性,懂得节制,所以,世界似乎并没有那么多人生的龃龉和陷阱。然而,我们不能因为现实的彬彬有礼而否认灵魂本原的丘壑。这应该是常识。不幸的是,人们在善意的谎言和真诚的欺骗中浸淫太久,竟然忽略了人性的复杂,相信了人性的洁净。非要人为地制造出若干枷锁,砍去那些让人不舒服的真实,切去那些让人慌乱的欲望,给自己,也给他人一个透明得虚无的面具。不是中世纪神灵阴影下的禁欲,没那么露骨,没那么残酷,但对心灵的压抑却同出一辙。理由是人与人之间的坦诚,法则是人性的纯净。一个真理性质的人性炼狱,感情拷问。

然而,人还必须面对自己的内心世界。即使在道德的法庭上,也会有一点缝隙留给精神来呼吸。所以,才会有谴责中的理解,敌视中的期待。比如那个让许多人心动的《廊桥遗梦》,中年的情感涌动,但最后还是归于隐忍,春梦无痕,还是归于艺术,流于乡愿。当然,在和谐的家庭之下,这不是荣耀,但亦非罪过。情感如溪流一样,静静流淌,如此而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最终,还是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间,不过是往日淡淡的呼吸和体温,以及如烟如梦的记忆。或许还是那种发乎情、止乎礼的温文尔雅,安全的结局,一种潜在的情结。

那个做警察的男人没有这样选择,他选择了极端的告别方式,向他厌倦的世界,向他曾经爱过的人们,也向已经负载太多的自己。这是一种让人叹息的选择,在一切归于尘土的仪式中,生命终于远离是非,远离爱恨。无奈但有效。在那个时候,人们终于明白,放弃本身也是一种索求。放弃沉重的肉身,索求灵魂的超脱和尘俗的和解。在一切归零的背景下,所有的怀疑,所有的嗔怒,所有的审判,都将在上帝宽容的注视中化为烟云,不复存在。

我喜欢这种干净的结局。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不再有乘除加减,不再有因果报应,是结束,也是开始。正如那个大观园中的怡红公子贾宝玉,他只能死去或者遁世,否则,他将对不起所有爱他的女子,也对不起他爱的所有女子。或许,这也是世道的轮回。情多反而被情累,无情反而得自在。所以,佛避色,佛说空。红尘烦恼青丝,丝丝缕缕,藕断丝连,又有多少人能参透,能解脱?所以,懂得情感的杂芜,心灵的暗影,人生的局限,并坦然面对,这倒是出世的潇洒,入世的胸怀。我喜欢于困境中这样简单的选择,这样透明的智慧。2010、1、13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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