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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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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钢琴师》:生命的哲学存在  

2014-01-25 15:58:42|  分类: 电影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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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钢琴师》:生命的哲学存在

辛泊平

 

是的,我想说的是《海上钢琴师》,不是《钢琴师》。《钢琴师》表现的是纳粹时期,一个犹太钢琴家的故事,也是一部非常棒的电影,以后可能还会谈起。但此时,我只想说一说由意大利著名导演朱塞佩·托纳托雷执导的、和《天堂电影院》、《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合称三部曲的《海上钢琴师》。它的故事很简单,讲述了一个被命名为“1900”的弃婴在一艘远洋客轮上的传奇一生。这个苦命的孩子有一个怪怪的名字,有罕见的音乐天才,然而,他却一辈子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一辈子没有离开过他生活的轮船,一辈子没有踏入外面的世界。他长在轮船,也死在轮船。这是一部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的影片,它给了我太多的惦念,太多的忧伤。

一个人,一个年轻人,一个拥有才华也拥有自由的年轻人,为何不能走出自己,融入更为多彩的生活,不能走进更为广阔的世界,我无法理解。按照故事讲述者的说法,他完全可以凭借他的才华扬名天下,成为万众瞩目的音乐明星,可以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然而,他没有这样做,就在即将下船的那一刻,他又改变了主意,依然丢掉了下船准备的行李,返回了轮船。你可以说,他的内心没有欲望,所以他才会有如此的定力。然而,我分明看到他对爱情的渴念,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只是,那种渴念和向往被另外一种力量强行拦下了。而那种力量来自何方,它又意味着什么,恰恰是我苦苦追寻的答案。

轮船在海上颠簸,那是一种隐喻。它犹如我们生存的世界,充满危险。然而,1900对此却泰然若素,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随时都可能带来毁灭的危险。在那里,他可以自如地与他的钢琴起舞,与他的灵魂对话。按照这种推理,他有面对危险地勇气。但他没有发展这种潜在的力量,而是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成为一个永恒的秘密。他在逃离那种看似合理的生存状态,宁愿一直生活在自我的世界里。他让我想到了卡夫卡,那个孤独的天才作家。他对世界的一切都充满警惕,他永远睁着惊恐的眼睛,打量着无法预知的可能。这是一种生命状态,可是,他不属于实体,而是一种哲学的存在。

在卡夫卡那里,结婚或者不结婚,这是一个问题。在1900这里,下船或者不下船,这也是一个问题。问题不同,本质却一致,都是面对自我的问题。在卡夫卡那里,存在是荒诞的,所以,他无法信任他周围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父亲。而1900,对世界同样充满了怀疑。我们无法深入一个人的灵魂,我们只能猜测。他的怀疑,其实是对世界的深刻认知。在他看来,轮船在海上随时都可能沉没,而陆地上的世界,它的面积有多大,危险也就有多大,它不可避免。所以,他才会说,从船头走到船尾,那是他的世界,至于其他,他不去想,也不想去想。

我们当然可以嘲笑他的短视,毕竟他没有真正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而我们,自以为见识外面世界精彩的人,对世界、对自己又知道多少呢,无非也是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浮沉荣辱罢了。许多时候,我们可能风光无限,却无法做到真正的自己,风光的我们,不过是意义世界里的一个影子。而所谓的意义和价值,标准也是心灵之外的东西,不属于灵魂。我们永远无法走出自己的欲望和妥协。相对而言,卡夫卡和1900虽然也没有走出自我,却走向了自我的灵魂。在那个蔚蓝的世界里,忧伤如大海,辽阔无边,但灵魂却也纯净、自足,在另一个世界里孤独面对此在的孤独。而这种极致的生命姿态,恰恰构成了我们的哲学命题,让我们思考,世界的荒诞,和生命的本质。2013-11-7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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