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辛泊平的博客

读书 写字 看电影

 
 
 

日志

 
 
关于我

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网易考拉推荐

《柿子树》:胭脂与剑气  

2013-08-11 16:11:06|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胭脂与剑气

——读施施然的《柿子树》

辛泊平

 

收到施施然的诗集《柿子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有动笔写点什么,并不是没有感觉,而是那种感觉总是断断续续,不成体系。或许是读诗读得太多了,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反而成了问题。作为70后的女诗人,施施然在诗坛上似乎并不缺少关注和掌声。在“新红颜写作”的诗人里,施施然是重要的一个。对于这个命名,我持保留意见,不赞同,但也不反对。新时期以来,诗歌从来不缺乏命名,从朦胧诗,到第三代、非非、新死亡,再到近些年的代际命名,每一个命名背后都有一个理由,也产生了无限的可能。词根只有一个,但可以无限阐释,这不仅仅是文明的延续,也是写作的宿命。

阅读《柿子树》,我读出了诗人多向度的诗意。这似乎也是一个常识,每一个诗人都是一个立体的灵肉存在,所以,每个文本背后也总能传递出多元的向度。即使是那些风格一贯的诗人,也不会是唯一的情感走向和审美轨迹。对我而言,施施然那些吟咏亲情、留恋光景的诗歌,并没有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那种普遍的情感,除非用别样的表达,否则很难有让人眼睛一亮的新意。对于那种大众性质的情感,我们渴望一种新鲜的表达,哪怕就是夸张与变形的也好。在这方面,施施然显然没有给我太多的惊喜,她对情感的处理,基本上是按照常规的表达方式来处理的,中矩中矩,朴素自然。我看重的是她的《走在民国的街道上(组诗)》和诗集中的第三辑《那些古来的英雄与美人》。在我看来,这些文本里弥漫着旗袍、胭脂、剑气以及决然的情绪。这些诗章才是成就施施然的独特诗章。

在这个崇尚速度的时代,向后看并不是施施然的专利。许多诗人早已经发现了这种忽视生命内在诉求的速度里隐含的危险与荒诞,并开始有了慢下来向后看的自觉。然而,是施施然,把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明确的点上,那就是民国。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独特的品格,春秋有春秋的气象,战国有战国的开阔,汉唐宋明也各有千秋。而说到民国,却不好一下子把握它的脉搏。印象里,民国是理想冲突的时代,是各种主义膨胀的时代,是国家、政治、革命的时代,但同时也是上海滩十里洋行的光怪陆离,和旗袍的花枝招展,是才子佳人的风月场,是志士仁人献身的风云地。一句话,是新生与腐朽同生共存的时代,是一切皆未定论、一切皆有可能的时代。恰恰是这种无序,造就了一种多元与活力。它不属于机械刻板的历史主义,而是流动的感觉,是敏锐的体验。相对于那种大一统的时代,诗人更向往那种“动荡”和“不安”。这并非政治上的反动,而是灵魂上的期待。肉身沉重,但灵魂可以飞翔,逼仄而刻板的社会便是灵魂的牢笼。生存面前,许多人不得已放逐灵魂,而知更鸟一样的诗人却无法做到,她固守着灵魂微弱的颤动,倾听它微弱的呼吸。施施然便是如此。正如她的诗里表述的那样:“我的诗歌的翅膀展开之处,你将/不可能触到,那火烈鸟的飞翔/在乌云之上,蔚蓝的穹宇/是自由飘荡的原乡”(《翅膀展开之处》)

渴望爱人与被人爱,是人的天性。作为诗人的施施然也不例外,但她理想中的爱是决然,理想中的被爱是征服。“我是如此倔强/像咬着嘴唇的孩子一样/不肯轻信风的游说/也不肯,向雷电的脸色/妥协。却乐意/活在毫无瑕疵的象征里/——那枚缺了一角的/露珠,宁可摔得粉碎/迸溅出玫瑰色的血/也不要留着,提醒残缺”(《我是如此倔强》)在施施然的文字世界里,爱情没有当下的暧昧,而是来得迅猛,来得凛冽,来得不顾一切。“我为必然向偶然道歉/我为晨曦向夜色道歉/我为胜利向失败道歉,我为提前/扼死了你的星火,向它的寒冷的亡灵/道歉。我要把我积存的歉意/全部花完”(《 我会永久占领你的心》)为了爱情,诗人可以孤注一掷。面对复杂而多义的情感,施施然发出内心的呼唤:“当雷声和冰层重复着裂断,而剑气/依然在清晨的凤仪亭里初发,这多像/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如果/生命就是一次盛放,我愿意拼尽所有的气力/尖锐地开,开啊,让众多芳菲汹涌而去/淹没风雨。再让体内的漩涡/吞去线索,只留下,一个名字/挂在枝头,像一面嫣红的旗帜”(《貂蝉在枝头》)。前面我已经说过,在施施然的诗歌里既有胭脂气,也有剑气。而胭脂气是肉体,剑气则是骨血。所以,那一面嫣红的旗帜,便是二者的最终的融合,是生命的最后绽放。

然而,和当下流行的爱的条件不同,施施然不在乎香车宝马,她引为同道的是昔日曾经绽放的美人,她倾心的是古代纵横天下的英雄。“我爱上了征战、兽皮和假寐,像洛神/爱上建安风骨/我直奔碣石以东,你正对着旭日,整衣束冠/观沧海。”(《曹操》)。“那些英雄美人的传说/就是锋利的琴片啊,声声/拨在我的心上。镜暗妆残/红颜易老,可我不想望/断碧云空日暮,漫天烽火,霜林尽染。就只有/把曲弹错,等你回头一顾,我低微了一生的弦/就从最高处,铮然而断”(《周郎顾》)可以这样说,在女性自觉的角度看,施施然继承了舒婷、翟永明、海男、路也等女诗人的诗歌传统。不回避女性身份,但也不刻意夸大女性的生理秘密,而是落落大方,拿捏有度,开阖自然。“我还要告诉你关于信任。我要你记得/赵国的一个女儿/即使幻想一千次妖狐的脸,而其实她只长了/一颗植物的心。”(《我要你记住一颗莲的心》)是啊,一颗植物的心,这已经足够。在这种永恒的沉静之中,所谓的妖艳只是一种伪装,是植物的花蕾,它们负责红尘的征服,而灵魂深处,是矜持而宁静的固守。所以,诗人才会有激烈之后的低眉:“你偶然驻足,爱上我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风一样自然地来》)。

当然,必须看到,在施施然的诗歌里,所谓的爱情,只是情感表达方式的一种,或者说,只是一个通道,它不是诗人的全部。在诗人内心深处,是壮怀激烈的战斗生活,是拒绝和光同尘的极致人生。她鄙薄平庸,渴望变化。所以,她不会满足那种小鸟依人式的以身相许,而是对峥嵘岁月倾注了她的理想和热情:“在《夏日绝句》面前/你敢把牡丹亭搬来,我就/敢把栏杆拍遍”(《醉拍栏杆》)可以这样说,在施施然的精神空间里,是赤壁的烽火,是垓下的突围,是兰陵王的武功,是曹操和周郎的千秋功业。即便是红颜,也是貂蝉、虞姬的事业,而不是平庸的生死。“我潜入梅花,倾听八百年前的厮杀/在英雄凭栏处,用一根绣花针,刺开/头顶的乌云”(《贺兰山没有迟暮》)这不仅仅是情感上的期待,更是一种精神追求。它不要求世俗的欲望满足,而是渴望灵魂上的肝胆相照、地老天荒。从这些诗句里,我们读到的是一个现代女子独立的思考和人格。它不是单方面的依附,而是双方灵肉的相伴相随,是自我的最大程度的展开。而正是这种对独立人格的尊重和捍卫,让施施然的诗歌文本有了现代意识和理想的光芒。2013-3-3

 

 

  评论这张
 
阅读(569)| 评论(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