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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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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硬过人民币》:饶舌的智慧   

2013-03-14 06:46:26|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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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舌的智慧

辛泊平

 

   

一向对诗人写的小说比较感兴趣,倒不是惺惺相惜,实在是因为在纸上病句满天飞、文盲半文盲都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版图书的时代,我信得过诗人们对语言起码的尊重与虔诚。在我的阅读记忆里,许多诗人写小说也的确写出了名堂。比如阿来、邱华栋,比如韩东和伊沙。他们的成功不仅仅是因为故事的奇绝,更重要的是对语言的关注与锤炼,使得文本具有独特的阅读快感。

韩东的中篇小说集《美元硬过人民币》就是这样一部作品。在韩东的笔下,市井百态尤其是文人的世俗生活与灵魂世界被演绎得跌宕生姿,令人目不暇接。应该说,韩东的故事不花哨,甚至可以说几乎所有的故事都很简单。但聪明的韩东显然无意用故事取胜,他倾心的是对故事的叙述。因此,虽然是中篇,但阅读韩东,必须有足够的耐心。他的叙述充满玄机和陷阱,如果过于浮躁,许多精彩的细节可能就会错过。从某种意义上说,韩东的叙述有点饶舌,但当你掩卷沉思,留下余韵的不是故事梗概,而恰恰是那饶舌背后的情趣和机智。像吃面条一样,韩东的小说语言属于质地细腻但绝对筋道的那种。

可以这样说,提出“诗到语言为止”的韩东,在小说这种文体上真正想做的,还是语言的探险。在韩东的小说世界里,主人公不是那些有着各种经历的艺术家、大学教师和诗人,而是语言本身。他是用一个个故事做平台,探索和实践语言的多种可能性。而且,因为作家有深厚的哲学背景,所以,他的小说又有着对人生的哲学思考和深度感悟,这也在某些方面平衡了由于饶舌造成的局部油滑。多种因素交叉,多种可能纠葛,使得韩东的小说具有足够的张力,而这种张力又形成别样的魅力。

说实话,阅读韩东,经常让我想起法国女作家杜拉斯的《情人?乌发碧眼》,那也是一部薄薄的作品集,也是几个个简单的故事,但叙述却也是那样的摇曳氤氲,那样的神秘迷人。在看似闲笔丛生的叙述里,时空交错,心灵世界得以最大程度的展开。我一直这样认为,能用纸笔纪录已然的,是一种能力,近可能的,是一种创造;能把复杂事件写简单的,是一种力道,能把简单事件写复杂的,是一种智慧。所以,在这个原始阅读趋向于音像阅读的时代,多一点耐心,从纸质作品中,体会那种饶舌的智慧,也是一种缓慢但真切的审美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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