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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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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命若琴弦》:生命的重量   

2013-02-27 16:29:35|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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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重量

——读史铁生的《命若琴弦》

辛泊平

 

一位诗友曾经说过,当代的作家里面有两个人的作品他是见到必买,一个是周国平,另一个就是史铁生。周国平的作品读得不全,但就读到的看还是比较合我的胃口的,而史铁生则是我从一开始接触就喜欢的作家。从早期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命若琴弦》《我与地坛》到后来的《务虚笔记》《病隙碎笔》《我的丁一之旅》,我都奉为经典,是隔一段时间就要重读一遍的。喜欢史铁生,不是因为他的小说漂亮,从故事到技巧,当代作家里超过史铁生的有许多,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生命之感和对生死的哲学思考,却是史铁生最具特色的标签。

喜欢《命若琴弦》。我知道,这不是史铁生的代表作品,他的代表作是小说《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和《务虚笔迹》,是散文《我与地坛》。然而,在我的印象里,这个中篇涵盖了史铁生对生命的铭心刻骨的感受和最深沉的思考。或许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史铁生的小说的主人公有许多是残疾,都背负着残缺与沉重的命运。那是一种生命的极致,是弱势群体中的弱体,对他们的关注,体现了史铁生心灵的柔软与生命关怀。但其他的作品都没有这个中篇那样集中,那样让人揪心,那样让人不忍。两个看不到光明生活在黑暗中的苦人,一老一小两个瞎子,走在莽莽苍苍的山路上,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但有微弱的、苦涩的希望。

流浪的路上,他们用琴弦演奏俗世的温暖,但同时,也在叩击灵魂的走向,和对生命卑微希望的坚守。在命运的漩涡中,小瞎子不谙世事,所以,对自身的残缺和未知的世界还存留着让人心疼的天真,他没有过多抱怨自己不堪的命运,而是对一个名词充满猜想和期待——曲折的游廊;他和小女孩的懵懂的情感,是人性的本原,但也是他黑暗命运的禁忌。它不仅搅乱了他的简单的期许与快乐,也使他的命运有了更为残酷也更为真实的走向。最终,在老瞎子善意的欺骗里,他像师傅一样把那个渺茫而又实在的希望埋在了心底,并在未来的日子里伴随他度过人间的坎坷与悲欢。这是一种彻骨的悲剧,和性格无关,和时代无关,它是生命无法回避的暗夜,是灵魂必须直面的沉重。

或许,这就是人类。不管你是残疾还是健康,不管你是富贵还是贫穷,其实都得领受命运,在属于自己的光明与黑暗中咀嚼属于自己的喜悦与悲伤。可以说,作为病人的史铁生需要世俗的关怀,但作为作家的史铁生,他用不朽的文字安慰了正在遭受痛苦或感到伤害的灵魂,就像十字架上的耶稣,肉身忍受的是人类的全部痛苦,面容却是柔软博大的宽容、悲悯和祝福。读史铁生的文字,让忧郁的人学会享受每天的阳光和黑夜,还可以让挥霍时光和情感的人懂得珍惜,让埋怨命运不公的人懂得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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