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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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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关于极权的惊人预言   

2013-01-11 17:32:04|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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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寓言

——读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

辛泊平

 

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与苏联扎米亚京的《我们》、英国小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被合称为 “反乌托邦三部曲”。这是一本经典,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经典,不是那种家长愿意给孩子买回家的经典,不是随便提起便应者云集的经典。它是经典中的另类。因为,面对世界,它们逆流而上,或者就是对时代的反叛与超越,它从人类伦理的立场上,异常警惕地打量着时间皱褶里的荒诞与恐惧,挑战被大众接受的社会伦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部作品是一部人类的寓言,具有先知的启示意义。

我依然记得初读这部作品时的感受:那种无处不在的恐惧与艰于呼吸的窒息。在那里,我仿佛真切地看到了极权对正常生活的残酷渗透。那是一种没有血泪但胆汁横流的伤害。所有的罪恶都有一个近乎真理与正义的名声,在那种黑色的真理之下,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没有灵魂与心灵的交流,更多的是提防、猜测甚至告密和倾轧。即使是亲人,也失去了本原的意义,在所谓的真理之下,情感无效,它只对观念负责,亲人甚至爱人之间,都没有可以信任的理由,它们只是彼此伤害更深的前提。它让我们想到前苏联的大清洗,想到中国的文革,那种漠视生命,践踏灵魂的运动,并非一个人的罪恶,而是整个人类的罪恶,因为,除去那种意识形态上的对抗,更多个体的痛苦,还是具有个体的性质,所有的人都不是无辜者,所有的人都是同谋。卢新华的《伤痕》虽然不是经典,但从某种程度上揭示了这种伤害的普遍与不堪。

人类漫长的历史,无论是战争还是自然灾难,它们都没有这种灵魂的灾难更可怕。因为,灾难和战争威胁的是人类的肉体,它直截了当,不负责审判人类的灵魂,而极权,却以正义的面孔出现,在威胁肉体的同时,更深入地吞噬着人类的良知。在那个环环相扣的机器中,个体没有意义,没有尊严,它只是一个齿轮,负责冰冷的旋转与摩擦,在伤害他人的同时,也磨损着自我的肉体与灵魂。应该说,阅读这样的作品注定是不舒服的,但让你在一切名义之下的活动保持必要的怀疑与冷静,让你懂得那种多元时代无所适从其实就是幸福的一种。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把这本书当作有独立人格倾向的知识分子的必读的作品。与这本书相关的作品是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一群动物要独立,要解放,为此,它们众志成城,最终推翻了人类的统治,但接下来却没有出现它们曾经构想的自由和民主,特权阶层再次出现,权力再次成为压迫群体的力量,公平和公正再次成为动物们思考的命题。它更为形象地阐释了极权形成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人都有责任,所有的受害者同时也是谋杀的参与者与制造者,所以,救赎是整个人类必须面对的事业。

一部厚厚的历史,其实就是生命被历史强行推进历史血腥的轮回。所以,那些先知、圣贤才会发出绝望的呻吟与呼告。但那些居高临下式的赏赐和同情,无法抚慰那些受难的灵魂。那会是新的苦难的温情开始。只有那些来自旷野的呼告,让在黑暗中忍受苦难的灵魂看到一缕血泪交织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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