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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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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而迷人的阅读   

2012-07-03 08:49:37|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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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命到生命

——读远人《我喜欢漫长的阅读》

辛泊平

 

也许是来自故事里的印象,漫长的冬夜,屋外大雪飘飞,屋内炉火熊熊,笨拙水壶发出嘶嘶的声音,一群孩子围在祖父或者祖母身边,听他(她)讲故事,书页每翻动一次,便是孩子们一声轻轻的叹息,是满足,也是忧伤。而那故事就像冬天一样,似乎永远也讲不完。我喜欢这种恬淡从容的画面,它属于梦境,属于艺术。曾几何时,我也像渴望进入那种“追忆似水年华”式的阅读,琐碎的、缜密的,然而又是漫不经心的文字,它可以擦去心灵的灰尘,让浑浊的眼睛再次呈现原有的纯净,以孩子的好奇打量这个充满可能的世界。我喜欢远人的这首《我喜欢漫长的阅读》,它让我触摸到了已经泛黄的记忆。

这首诗很短,仅仅六行,但这六行诗却涵盖了阅读的过程,读者的心灵,以及生命对生命秘密的打开与顿悟。“我喜欢漫长的阅读,在无数个日子,/我一声不响,削弱一本本厚厚的书。”在这里,远人没有兜圈子,而是直奔阅读的主题。诗人没有交代为何喜欢漫长的阅读,却把漫长阅读的现场描述出来,让读者想像那被一本本厚厚削弱的痛苦与幸福。那是一种精神劳作,也是一场灵魂的旅行,目的不仅仅是猎奇,更是探险,关乎世界与生命。所以,才会有“一个漫长的故事,它将完成/一次粗野的考验。”在阅读中,一个故事即是对一个世界的想像,一次停顿即是对生命源头的一次回眸。它考验阅读者的耐心,更考验阅读者的心智。

在故事从破碎到完整,再由完整到破碎的转换中,阅读者也开始分流。那些把阅读当做消遣的人,将沉溺于故事的表象,在光怪陆离的碎片中迷失于虚幻,然后,生命无根。这是阅读的危险,它将人从人间烟火中拎到半空,然后掉头而去,任由那无根的生命随风而散,化作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真假难辨。而真正的阅读者,成熟的阅读者,或者说有慧根的阅读者,却能从传奇里读出现实,在海市蜃楼里看到心灵,在飘忽不定的浮云中再次感受真切的河流和天空,进而倾听宇宙和上帝的呼吸。在这个精神之旅中,生命从肉体出发,借助想像,由实到虚,体验生命飞翔的快乐;然后,生命从灵魂转身,借助生命自身的重量,再次回到肉体,“而我,将在漫长里来到我的尽头。”,这里的尽头,也就是源头。至此,肉体与灵魂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分割,经过阅读洗礼的生命诞生。

从生命开始,经由漫长的阅读,再回到生命,这是一个圆形轨迹,正如人生。诗歌的圆形结构与阅读轨迹形成互文,并相互印证,犹如一粒沙里看世界,智慧只在一念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喜欢这种智性的诗歌,它摈弃俗不可耐的繁琐叙述,而是力求简洁和朴素,但在拈花微笑时,禅机顿开。2012-3-2

 

附:远人《我喜欢漫长的阅读》

 

 我喜欢漫长的阅读,在无数个日子,

我一声不响,削弱一本厚厚的书。

 

一个漫长的故事,它将完成

一次粗野的考验。它的力,将深入

 

河流、天空、宇宙,乃至上帝,

而我,将在漫长里来到我的尽头。

 2011年11月28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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