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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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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公路上的灵魂》   

2012-12-26 08:09:07|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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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的明暗两色

                          ——北村小说《公路上的灵魂》读后

辛泊平

 

先锋作家北村的作品好读也耐读,所以,他的每部作品出版几乎都会引起我的关注和期待。他的新作《公路上的灵魂》也不例外。在第一时间买回来,在第一时间读完。应该说,小说的前面半部非常出色。以二战为背景的两个德国犹太青年男女和一个中国军人、一个美国军人两代人的情感与信仰的纠葛和冲突,超越了国界,在几个国家交替展开,但并没有超越信仰。主人公伊利亚的爱情与信仰的交锋,阿尔伯特近乎偏执的信仰以及对伊利亚深沉的爱情,铁山的侠骨柔肠和内心理想的裂变,张成功没有皈依感的孤独和堕落,卡尔冥顽不化的种族意识,罕与生俱来的敏感与怀疑,铁红天生的探险精神,等等等等,都与不同的信仰有不可割裂的关系,也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作家在写作的时候,仿佛并没有把故事当作叙述的中心,而是全力打造信仰的皈依。甚至可以说,故事的主人公不是那些有血有肉的人,而是看不见但又无所不在的信仰;那些人物不过是用他们不同的命运诠释这个神秘的大人物。

在作品中,最后获得伊利亚的是最快乐明了的是美国军人马克,这不是什么偶然,因为,马克的信仰融在了世俗的生活中,所以,他健康、快乐而又亲切自然。相对而言,阿尔伯特的信仰虽然坚定,但那种缺乏变通的苦行僧般的禁忌,使得他在情欲面前显得异常的幼稚和刻板;他的信仰可以给他带来精神的澄澈,但注定带不来爱情的丰收。而铁山,这个具有中国古典传奇色彩的男人,他有理想,有信念,为此,他可以为了朦胧的爱情舍身救美,可以为了不太清楚的事业肝脑涂地;但他失败了,爱情远去,理想也随之破灭。铁山的悲剧可能最能表现作家的观点,那就是信念不能代替信仰,行动的决绝也并不意味着灵魂的彻底皈依;更重要的是,没有信仰的热情是一把双刃剑,既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在这一点上,不同国籍的卡尔和铁山有相同的命运,只不过卡尔在那条通向黑暗的路上走得更远更深。每个人都在信仰中挣扎,也最终在信仰的边缘陨落,或者在信仰的怀中得到灵魂的温暖。

可以说,对于信仰,我们并不陌生。但是,真正的信仰究竟是什么,我想许多人并不是那么清楚。因为,我们的信仰更多在教科书上,在报纸的社论中。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下中国人们感叹的道德沦丧、价值缺席,实际上也就是信仰危机的具体体现。对于虔诚的基督徒而言,信仰是实体的,也是容易面对的一种日常功课;而对于不是基督徒的大多数人而言,信仰可能就是对良知的忠实与慎行。而灵魂的厚重或者虚无也取决于信仰的有无。北村在这方面是出色的,他的基督徒身份使他处理信仰问题游刃有余,让人信服。在信仰危机的背景下,这部具有浓厚信仰意味的作品有其深远的现实意义和价值。

但是,不能否认,到了小说的结尾部分,作家似乎要极力说明信仰问题,而且不是让人物的血肉去展示,而是通过那种抽象的言说。说教使得小说的可读性大打折扣。当然,这部分也可能是北村用力最多的,但初衷和效果相反,也是许多作家的宿命。不管怎样说,这部小说,在一年的阅读中还是留下美好记忆的一部,而且,故事被作家拿捏得有张有弛,紧张与舒缓并举,思考与抒情并重,既有阅读的快感,又有灵魂的叩问,轻重适宜,引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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