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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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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悲伤的城市》:美丽的乌托邦:  

2012-11-22 08:05:07|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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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乌托邦:没有悲伤的城市

                 ——读阿诺什?艾拉尼的《没有悲伤的城市》

辛泊平

 

《没有悲伤的城市》,作者,加拿大籍印度人阿诺什?艾拉尼,一个比较陌生的名字。一本据说“畅销11国,感动世界的文学经典”。名字很诗意,也很煽情。在2009年的年底我读到了它。一口气读完,流畅的阅读,久违的感觉。

但是,并没有读出《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世界报》等世界各大媒体宣传的那种大震撼和大感动。我只是读出了一个叫祥弟的孤儿的寻父情结,一个孤儿在宗教冲突的孟买城的种种见闻及泣血经历。孤儿祥弟为了寻找生身父亲,从孤儿院逃出来,但一到大街上,旋即被底层的苦难所淹没、所胁迫。为了生存,为了寻父,他不得不和另外两个孩子桑迪和古蒂相依为命,在一个贼头阿南德?拜依的控制下,卷入一场没有意义的种族屠杀。最后,桑迪丧生,古蒂受伤,而祥弟却受制于人,成了制造无辜流血的直接凶手。

一个简单的故事,让我想起狄更斯的《雾都孤儿》、雨果的《笑面人》,小奥利佛流浪街头,格温普兰笑着流泪,而祥弟则濒于绝望。同样是缺少温暖的孤儿,同样是被侮辱与被伤害的生命,同样是让人唏嘘不已的命运。或许,同情不能改变什么,泪水也不能拯救什么。但阅读这样的作品,我们却发现,除了同情和泪水,我们一无所有。同情在天涯海角,不能变成一片哪怕是发霉的面包;而泪水,只能洗净灵魂上的污垢,却不能扑灭无辜人身上的火焰。苦难,似乎永远站在我们对面,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和我们不期而遇。

同样的种族矛盾、宗教冲突,又让我想起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罕?帕慕克的《雪》。土耳其的边境小镇卡尔斯,主人公k的困惑和恐惧和孟买的祥弟没有区别。古老的立场,古老的矛盾,古老的仇视与新一轮的厮杀。只有融入那种同仇敌忾的洪流,放弃怀疑,放弃同情,你才会远离懦弱之名,你才会拥有力量,你才会成为斗士;否则,你就不得不被无端的仇恨碾碎甚至毁灭。不管你是否愿意,一切都在继续,流血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但底色是忧伤,是恐惧。可怕的轮回,却打着高尚的宗教旗帜。一个真实的悖论,一个需要上帝最终判决的争执,一个普通生命的灭顶之灾,一个让世界为之扼腕叹息的真实故事。

苦难中的人间温暖,或许更能让人心动。正如祥弟和桑迪兄妹的同病相怜,他们之间的相濡以沫,小奥利佛们也曾经拥有,虽然都是那么短暂。弱者之间的同情让人悲伤,而弱者之间的敌视和伤害则让人心碎,让人痛不欲生。没有悲伤的城市,其实描述的并非悲伤,那不是童年的梦境,不是简单的理想破碎,而是生命的蒙难,灵魂的地狱。所有的片段都让人悲痛,窒息。沉重的感受,并非每个人都能读懂。

所不同的是,相对于小奥利佛和格温普兰,在《没有悲伤的城市》中,桑迪有他的飞翔梦想,他渴望他残缺的身体能飞遍孟买的每一个角落,看每一场板球赛,在每一个赌场都赌输了钱,然后,像冠军鸟一样,飞向大海,永远不停下来。古蒂有她的印度码头,在那里,她可以享受宁静的沙滩,辽阔的大海,可以面对辽远,歌唱她同样辽远的梦。而10岁的祥弟,却像智者一样,以耶稣的圣像和三角梅的名义,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城市,那个城市里没有悲伤,没有杀戮,只有三角梅的美丽和照亮红尘的人类之爱。他把那个城市叫“卡洪莎”——没有悲伤的城市。一个孩子最简单的希望,却是人类的终极理想,哲人构建的大同世界。

或许,正是这点或许只是虚幻的希望,给人带来了生的可能,活的希望;或许,正是如此卑微渺茫的梦,让这个故事获得了那些那么多的赞誉和泪水。因为有梦,所以隐忍;因为有爱,所以倔强,但毕竟还有点什么,让人不至于心死,或许,这就是人。美丽的乌托邦。

《没有悲伤的城市》,一个时间跨度不到两个月的故事,一个可以压缩成短篇的小长篇,不像宣传的那样好,也没有怀疑的那样糟,可以读,不读似乎也没有什么遗憾,但推介的文字的确很棒,诗化的,洗练的,超过小说本身。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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