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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诗人,评论家,著有诗歌评论集《读一首诗,让时光安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与诗相遇》(燕山大学出版社),随笔集《怎样看一部电影》(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等,曾获河北省文艺评论奖、中国年度诗歌评论奖等。 邮箱:buping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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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登湖》:灵魂的圣经   

2012-11-19 11:00:51|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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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遥远的回声

——读梭罗的《瓦尔登湖》

辛泊平

 

在阅读《瓦尔登湖》之前,我曾多次在不同的场合听说过这本几乎成为另一类“圣经”的作品。在那些莫衷一是的转述里,那个叫梭罗的美国年轻人几乎就是我脑子里的西方陶渊明。直到真正阅读它,才发现印象的荒谬。

不同于泰戈尔的先知气息,也不同于纪伯伦的哲学智慧,梭罗的文字极为纯净和冲淡,但并不是那种超凡脱俗的高远,而是接着地气,有我们古典诗歌田园诗派的味道,似乎是洗去了滚滚红尘的浊气,流淌的是一种心灵与自然的和谐奏鸣曲。在梭罗的笔下,瓦尔登湖不仅仅是一片森林,而是一个自足的世界,那里有蓊郁的植物,有潺潺的流水,有自在的生命,有和自然融为一体的心魂。所以,在那里,你可以不受名缰利锁的束缚,摒弃蝇营狗苟的杂碎,可以和着日月的节奏安排你的生命作息。在现代化的语境下,梭罗安排的生活似乎是个传奇,然而,他做到了,在瓦尔登湖,他自己搭建了一座木屋,在那里安放饱满的肉体,美丽的童话,以及灵魂的劳作与诗意。

可以说,梭罗的生活极其简单,它远离现代文明,缺少大都市的霓虹与喧嚣,然而,那种超越时空的恬淡,恰恰是当代人在加速度的奔波里丢失的心境。它不具扩张性和侵略性,而是沉静如树木,清新如流水。它是人类心灵隐秘的呼吸,是人类对自我的眷顾,是上帝对灵魂的垂青。然而不幸,我们许多人都淡忘了那种犹如天籁一般的呼唤,放弃了倾听的耐心,在嘈杂中消费肉体,放逐心灵。于是,我们看到人来人往的忙碌,彼此提防的龃龉,无处倾诉的孤独。这是异化的一种,不仅仅在荒诞戏剧的舞台上,在现实中,我们随处可见。

很长时间一来,在谈及浮躁的时候,我愿意对朋友们说一说梭罗和他的瓦尔登湖。但从内心深处,我却总在进行一个比较,那就是陶渊明和梭罗的归隐。我个人认为,陶渊明的隐居要比梭罗要彻底,也要苍凉。梭罗的隐居背后有充足的保障,他有退路,所以他的归隐便有了行为艺术的嫌疑。而陶渊明的归隐,是饱经沧桑之后的不妥协,是与世界主流的凛然决裂,个中有辛酸也有无奈,更有骨子里的不屈与抗争。这只是一种理解,也许就是猜测。因为,时间流逝,许多秘密都已经随着风云流散,我们只有从那淡淡飘过的风里,判断昔日古人的回声。

当然,这样理解并不妨碍我对梭罗的喜爱,更不会降低《瓦尔登湖》在我心中的地位。毕竟,梭罗面对的时代比陶渊明的时代诱惑要多,承担的欲望也大得多,而且,陶渊明的退更多是维护士大夫的清白,是一种被迫的选择,而梭罗却是主动的,它维护的不是气节,而是灵魂的自由。从这个意义上说,陶渊明的隐立场是道义,而梭罗的隐指向的是生命,尤其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瓦尔登湖就是山涧的溪水,用它清澈的流淌为你抚去奔波时的焦灼,让你能静下心来,问一问你是谁,问一问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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